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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蒲花
1948-02-08 ~ 2025-02-20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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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暖花开时,等不到蔷薇盛开
长河  2025/3/4 13:09:00  浏览:31

      说再见,回头梦已远。
      凌晨五点,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,使我倍感害怕的电话那头,父亲啜泣的声音使我心碎,然后,泣不成声。
      于母亲,我从来没想过别离。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身躯,以前根本没有尝试着自己有多大力气去翻得动母亲的整个身体,可是在弥留之际,给母亲换造瘘口袋子、换尿不湿、我却力气十足。即便这样,我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力气而庆幸,让自己清醒的是,母亲因为不进食物而变的愈加消瘦的身子给予我足够的力量,难过停不下来。
      二哥一大早飞机落地、直奔医院、日夜守候,此刻,唯有陪伴才是最能够给予的最贴心的温暖的安慰。
      转院没几天,所有亲人地探望也无法将时间挽留,母亲表达意愿要回家。也是不想再看到母亲承受更多的痛苦,我们决定将母亲送回家,我们一边医院收拾、办理各种手续。外面,二哥一边联系呼吸机一边准备回家用的各种药物。
      医生让准备后事。
      来到店里,盯着这些从来都让让人惧怕的东西。再也绷不住了,我怎么会来买这些玩意儿啊?心碎地止不住的泪...
      母亲的一生是辛劳与伟大的。我们兄妹三人,我两个哥哥。小时候的生活虽然清苦,但也算幸福。后来因各种原因,我的父亲背叛了我的母亲,后来家就在吵闹中支离破碎。
      小时候的我便没了家。
      后来,我的母亲去了新疆,再后来,我的父亲、母亲各自有了自己的家,那时候我就只有一个愿望,我只要妈妈好!
      十八年,如果具体算,时间或许更长,二十年,二十多年,我的父亲、母亲就这样在同一个世界过着毫不相干的生活。
      六七年前,我的父亲因为他那边的生活的变故,结束了他当初错误的选择。我的母亲因为伯伯的离世回了老家,买了桩子、建了房子。
      也是看着渐渐苍老的父亲一人居住在敬老院的狼狈,加上出于对孩子们的考虑,我的母亲打算将父亲接回。因为老了、因为善良、二十多年的恩恩怨怨怨在接回父亲居住的那一刻冰释前嫌、也算破镜重圆吧!
     母亲这一辈子都在为了孩子们操劳。我的大哥是老实人,只擅于出苦力,为此,大哥于母亲而言,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,用照顾孩子的心力去照顾,在新疆是如此,后来回到老家亦如此。各种付出与偏爱!
     二哥自食其力,一步步上升。虽然在不同的城市,身边弥漫着也是母亲得各种关怀。
     我,更不用是说了,母亲更是用尽全力。因为在母亲看来,我很小的时候便少了她的陪伴,所以母亲对自己的爱,都体现在遥远的电话这头与那头、在一星期一封封信件的字里行间里、爱都凝结在那二十块、五十块 、甚至一百块的褶皱的钞票里!
     岁月推移了时间、也苍老了在那个年代母亲的盛世容颜!
     如今,躺在病榻里的母亲,瘦小纤弱,任由我摆弄。
我本来就是感性的人,容易伤感。看着母亲这样,难过异常,但我犯的致命的一个错误就是,直至弥留之际,我还是未曾想过离别却尽在咫尺!
     母亲回到家后,安排好所有,大哥二哥父亲、叔伯们商量一些事儿,我便开始各种打扫卫生收拾屋子,因为母亲是个爱干净的人,受母亲影响,我也严重洁癖,见不得一点脏乱,家里院子的地除了扫干净外都要用水冲洗。二哥也是如此。
     没想过失去,可是它却悄然而至,
      二哥守护了一晚上要自主要摘掉呼吸机的母亲。天不亮我给母亲更换袋子、尿不湿,清洗干净后,母亲挣扎着说要吃饭,看看时间还早,二哥说稍微等一会儿,就能有胃口多吃几口,于是听从了二哥的意见,再过不多一会儿,母亲又挣扎一次,这次已经说不出话了,看着母亲费力的样子,我跟母亲说让她说一个字儿,我就能明白啥意思,于是母亲用尽全力说出一个“饭”字儿,我转身就给厨房跑,赶紧熬稀饭、整鸡蛋羹,这时大哥守护在母亲跟前。
     二哥搅拌稀饭、我不停看鸡蛋羹,给我着急的心里念叨咋还不好啊?咋还不好啊?
     终于。鸡蛋蒸好了,调拌好后,我寻思母亲吃不了,于是分一半给父亲留着。 端进房间,我跟大哥说让把妈妈扶起来喂饭,可是,当我走到母亲跟前,突然发现呼吸机不动静了、不动静的还有我的母亲、歪着头,瞬间,我蒙了,大声呼叫二哥,哥、哥 ,妈妈不动静了...
     就是这样,我才意识到,离别来了,来得如此突然!
家里开始各种忙乱、凌乱!
     我的母亲走了,连最后一顿饭都没有来得及吃、是饿着肚子走的,我难过的要死、后悔的要死,心好痛啊!
     没有妈妈了,我成了没妈的孩子!
     我的母亲,于2025年2月22日入土为安。
     二哥没有兑现的是清明节让我带父亲母亲再去昆明一次。
     我没有兑现的是等官司打完给母亲拿两万块钱随变花去。

     失去亲人的后劲儿太大了...
     ......
     我一时半会走不出,晚上睡觉哭,吃饭哭、一想就哭...
     想着母亲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地下,我心如刀绞!
然后,开车撞车了,尽管责任不在我,但是母亲的离去让自己脑子反应也着实慢了半个拍子。
     我的母亲走了,我没能为母亲做太多,甚至没有给过太多的陪伴,因为鸡零狗碎的生活已耗尽我太多的时间,我好内疚、好惭愧!
     再一个多月,清明节就来了,眼看春也暖、花也开了,我的母亲却不曾等到了,门前院子的蔷薇花似乎也不愿意再开了。
     就连再见,都没有来的及述说...
     2025年2月24日晚
     写给我想念的母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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