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六十年代。
母亲的手中有一绝活儿:盘炕。惊艳吧?
盘炕成功的核心是什么?是烟道。
这就是母亲的手艺。
我那时还小,对其一点不懂,
只知道母亲盘的炕好烧,布热均匀。
好烧,就是烟道通畅,不倒烟;
布热均匀,就是通炕都热。
这对于东北的火炕来说,就成功了一半。
剩下的就是烟囱和炉子了——
这对于母亲来说,小菜一碟。
母亲的盘炕手艺得到邻里的认可和赞誉后,
终于有一天,东院高大娘找来了。
高大娘是母亲在东院最好的“远邻”,好到什么样呢?
高大娘老家山东每年寄来的一包花生米,
都会送给我家一些。花生米在那时候,属珍馐。
高大娘请母亲去帮她一老乡盘炕,
老乡家的火炕一直不好烧,倒烟严重。
星期天,母亲和高大娘踏上了征途:砂山
——那时的沈阳,砂山地区属于偏远地带。
母亲的手艺如何施展,烟道如何通畅,我没问,问也不懂,
不问的另一个原因,是母亲带回来一饭盒肉饺子。
就是说,房主招待老妈和高大娘后,还特意给我们带回一饭盒。
那饺子,香!
至于那炕盘得怎样,还用问吗?
适逢清明,谨以此文缅怀慈母,愿她在天国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