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占述初和梅瑞香的天堂家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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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瑞香
1942 ~ 2019
  占述初
1935 ~ 2019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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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入黄泉誓不离,奈何桥上影成双
向慧  2020/4/3 11:57:00  浏览:489

姨父姨妈去世好几个月了,而我也在梦中见过他们好几次。梦里的他们,一脸慈祥,有说有笑,好像是又回到了我的身边。想着他们昔日的点点滴滴,不禁又流下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姨父姨妈是老公的姨父姨妈,认识他们是在2003年正月,姨父姨妈来到婆家里拜年,他们的到来,一家都很开心。老公出门迎接,他指着一位留着短发,衣着整洁,干净利索,一脸慈祥的老人告诉我:“这是姨妈,三位姨妈里最大的姨妈。”然后又指着姨父说:“这是我的姨父,是一位德高望重,可敬可亲的长者。”他们看到我时,对着我微笑,看得出来他们很满意我加入他们的大家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姨父,姨妈。”叫过姨父姨妈后心里有几丝惊喜。从小没有称呼过姨父姨妈,从此我可以这样叫姨父姨妈,很亲切的。可能姨父姨妈也喜欢我,一直在笑,看着我和老公。

        姨父姨妈就要回家了。姨妈拉着我的手,轻声地说:“芷卉,姨妈住在双江口白玉,那边的路平坦,好走,你们有空来玩啊!”我腼腆地点点头,朝姨父姨妈挥挥手,莫名感觉好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姨妈是婆婆的大姐姐,姨妈和婆婆一起有六兄妹,姨父那边也有六兄妹。姨父姨妈善良朴实,勤俭节约,生育儿女共五个,四个女儿,一个儿子。他们为儿女甘当人梯,含辛茹苦将五个儿女送上大学,如今,表姐表哥都在全国各地做着体面的工作。大表姐在北京,二表姐在上海,三表姐在广西,表哥在武汉,四表姐留在本地从事教育工作。表姐表哥假期短,平时回家次数不多,每年过年时都回家,正月初就要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每年我们也会去姨父姨妈家做客,春节拜年一定要去,可能是姨妈喜欢我,每次一进她的家门,不管多忙她都会把我介绍给她的儿女们,然后就是一阵夸奖。听多了姨妈的赞美,慢慢也就顺耳了,毕竟备受鼓舞,难得有人夸奖。

       姨父姨妈家所在的白玉离我们住的地方不是很远。我们到了老家,或者经过他们那边,也愿意进他们家坐坐,看看姨父姨妈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四表姐性格温和,待人友善,说话轻言细语,做的饭菜香甜可口。有缘的是,四表姐的老公也是我们湘西人,因此,我们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去他们家的次数多了,就这样和他们熟悉了。

       每年到了姨父姨妈的生日这天,我们就提议去祝贺,可他们怕我们破费,怎么说也不肯让我们去他们家,但我们真去后,他们还是很开心的。

       姨父姨妈一辈子为人做事低调,年岁已高后,虽然没了往昔健谈,但思维清晰。在地方上,在大家庭中,说话有权威,思想有远见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结婚三个月,公公得了难治的尿毒症,因医治无效去世。姨父主张节俭办理公公的丧事,虽然当时一把年纪,却一刻也不停歇,帮助当时还不大更事的我们料理各种事务,有他老人家在场,公公的丧事,大大小小,方方面面都处理得很周全。

       儿子没出生之前,我挺着个大肚子没少去医院,各种产检都做了,快要临产前一周左右,我去了一医院做了B超,经过医生的检查后,最终结果显示,胎儿的手和脚都短了,医生说不符合标准,根本不能要。我一听到医生的话如晴天霹雳,一时失去主张慌了神,双脚发软一下就瘫坐在地上,掩面哭过后,立刻联系出差远在外地的老公,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惊讶,他不停地安慰我要相信医学。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他只好打电话给婆婆,婆婆心里着急,也很担心,左思右想也不知如何是好,最后想到求助姨父姨妈。此时此刻,我心急如焚,但又百感无奈,犹如坐在针毡上一般。突然间,电话响了,是姨妈家里的座机电话号码,一接听后,那边竟然是姨父的声音,他说道:“妹子,不要太担心,即使毛毛要不得,也要去省妇幼保健院去做权威鉴定,明天一早就要表弟和弟妹陪你去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听着姨父的安慰和嘱咐,失落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转过来。第二天,在表弟,弟妹的陪同下,我们去了省妇幼保健院做了各项指标检查,检查结果显示胎儿一切正常。几天后,我顺利把儿子生出来,第一时间向姨父姨妈报了喜,他们高兴得合不拢嘴,姨妈得知消息后急忙赶到医院里来看望我们。因年轻懵懂,我穿着极薄的衣裤,姨妈见状,提醒我在坐月子期间不能大意,并及时在我带来的箱子里找出衣服给我穿上。儿子快满月时,姨父姨妈打电话告诉我,娘家隔得远就不回娘家了,大人小孩舟车劳顿,没必要受折腾,要求孩子满月那天就去他们家。我们也听从了姨父姨妈的安排。我们回家的时候,姨父姨妈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,打发了一只母鸡给儿子,这是外婆打发给外孙的习俗,也就是本地俗称的“根基”,寄予小孩吃着母鸡生下的鸡蛋,安静地过美好幸福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走时,姨父姨妈一定要我们再喝杯热茶,这时,姨妈忙着塞红包给儿子,我们当然不会收老人家的红包,姨妈疼爱地骂道:“这是给小孩的,不是给你们的。”姨父也在旁边说着这是第一次来一定要收下的,这让我一直感动。也因此,我对姨父姨妈心存一种特殊的爱戴。

       大家都忙着在县城里置业了,不是买了房,门面,就是买了地基建房子,唯独我们没有。每次我和老公说起买房的事,他就一脸不屑地看着我,然后说道:“我们建了这么漂亮的一栋大房子,离县城也近,住在自家的房子里舒服,你偏要凑热闹去住鸟巢一样的屋子里,不买,不买,真不买!要买的话,你自己去住,我不去!”老公固执己见的一番话,抵得我哑口无言。他出差那天,我送了他一程又一程,到了宁乡大道的东沩广场,也不见他有下车的意思,我示意他下车,他也不肯,于是,我强行拉着他下了车。刚下车,我们就碰见姨父姨妈,还有四表姐,他们刚从售楼部出来。他们见了我们后,随同我们一起又进了售楼部,看过房子后,老公没有要买房,在旁边打了几个哈欠后急着要出差了。姨父心明眼亮,一下就看出了我要买房的意图。于是就做老公的工作,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道:“房子迟早是要买的,反正是要买,那就不如早买。再说,买房不会吃亏……”听了姨父的一番话,老公转变很快,马上就和售楼部的工作人员聊起来了,十分钟不到,就决定买下楼盘中间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,就这样确定后,我让他安心出差了,剩下的事由我来办。当我去工地折腾几个回合,认为这不是理想的住宅时,我决定带姨父姨妈再去工地看个究竟,当他们实地调查过后,眼前一亮,舒适,采光,南北通透,没有一点瑕疵。可是,当我把想法打电话告诉老公时,他一听就生气了,“买好了房还折腾个啥,你的名堂真多,又来和我说要换房子,去去去!别说了,别说了!”姨父听见他这样的回复,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我的要求。于是,姨父接过手机,和颜悦色地对他说道:“这套房子好,比开始看到的房要好得多,一定要换,不要犹豫!”就这样,老公又一次听信了姨父姨妈的话。预付房款那天,姨父生怕老公年轻不懂世事,亲自前来操持一切事物。也因此,我们才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套房。后来的日子里,姨父姨妈只要听说我们置了业,在工作上顺利,一家人和睦相处,就为我们感到欣慰。

       姨妈贤惠能干,见多识广。她每次和婆婆在一起时,总是宽慰婆婆的心,说我是外地人,来到这里工作生活不容易,家乡的生活习俗不同,一定要搞好婆媳关系,年轻人在工作上不容易,压力大,脾气上来不饶人,要忍着点让着点,一个人最大的福报就是这些。多好的姨妈啊!

       姨父姨妈越来越老,表哥想接他们去住,他们总不愿去,生怕过不习惯,给他们带来不便。

       姨父一直有慢性支气管炎,后来患肺气肿,呼吸困难,平时不舒服后,去医院住几天下来,回到家里照样可以骑着老年电动摩托车在家门口走一走,看一看,和邻居聊天,打字牌。

       2002年,姨妈在上海长海医院做了心脏瓣膜手术,一度入住ICU。10多年来,心脏一直很好,没出毛病。2017年,姨妈不慎摔了一跤,造成右肱骨粉碎性骨折,之后,身体急转直下。2018年,姨妈患了帕金森综合征。近几年,姨妈一直与病魔作斗争。

        姨父这一次住院后不久,姨妈因感冒也在家打了多日点滴,但她并不知道姨父入住ICU病房。虽然姨妈年岁已高,但看见那么多亲人回到家,感知姨父情况不妙,见表哥表姐都回家后,她更是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   姨父走了,去了另一个世界。姨妈脸色开始苍白,眼神浑浊,守在姨父旁边失声痛哭,不肯离开一步。亲人将姨妈挪开,姨妈悲痛万分,不停地哀求,又守在姨父旁边,如此反复几次下来,最终亲人决然将姨妈抬上车送往医院,以为这样可以让姨妈在医院里能清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得知姨父去世的消息,下班后,我们看过姨父。在回家的路上,我建议老公去医院看望姨妈,终因时间太晚,没有去看姨妈最后一眼便成了我们终身的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姨妈来到医院后,开始神志不清,任凭大家呼喊也不醒,生命出现垂危,谁知就这样溘然长逝,享年78岁。

       奈何桥上等三年。可32个小时后,姨妈就追随姨父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姨父姨妈真的走了,表哥表姐捧着姨父姨妈的骨灰盒回到了白玉。

       秋风起时,姨父姨妈从此沉睡,那一望无际的林木都已光秃,田野里一片萧条的景象,藏着凄凉和悲伤的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我跪在姨父姨妈的遗像前,点燃香烛和纸钱,静静地叩首,静静地流泪,透过泪眼,遗像里的姨妈依旧一脸慈祥。他们静静地看着我,姨父姨妈不再说话。爆竹声声,唢呐哀鸣,一切都似乎证明,姨父姨妈永远离开了我们。

       古老的双江口,往后的白玉,也许不记得我们,而我们永远会记着这个叫白玉的地方,这个曾是姨父姨妈生活一辈子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姨父姨妈,我们会牢记你们的苦,你们的恩,你们的教导。我们会一如既往地相互扶持,将你们传承的美德延续下去,营造和睦美满的家庭,也要像当年的你们教育子女一样,肩负重任,把儿女培养成为有用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怀念姨父姨妈,心里感慨万千,千言万语也表达不完对你们的思念,只能默默祷告:善行善止,天必眷顾,安息吧!姨父姨妈,一路走好。

       流年似水,季节枯荣。倘若老人们在,我们每年都会给他们去拜年。可今年的新春佳节,我们却在家中渡劫,新冠病毒肺炎肆虐,因人与人相传,已有多人中招,导致武汉封城,乃至各个地方封闭道路,城市关闭小区,隔断了出入,大家都不敢出门,全国上下人人都恐惧,即使要出门,大家都会戴上口罩,全民待在家里共防新冠病毒。正月都快结束了,我们依然待在家里哪里也没去,谨用这些文字慰问姨父姨妈,愿你们泉下一切安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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