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4月3日周六下午,我还赖在床上,大姐又问我几时扫墓祭祖,我说有三天假期,哪天都可以,并顺便问了一声“老妈去不去”,回答说“本来什么力气都没有,哪里都不走,听说你阿清有去,老妈一下子又说也去的”。
唉!想想今年春节期间,正是防疫严格之际,支撑不住病魔的母亲,独自一人远在江西金溪忍饥挨饿以泪洗面,日夜牵动着大姐的神经。哪怕是一刻功夫,谁都别想拦住大姐的脚步,大姐已经是单枪匹马第三次去金溪服侍母亲,并且在十来天后,将略有好转的母亲带回了龙川老家,和大姐住在一起(大姐也是寄居在婆婆家)继续服侍。如今快两个月了,母亲身体依然不乐观。刚刚在昨天,母亲还好不容易到中医院内科诊断,抓了一些药回来,主要是脑震荡和胃病的药。其实呢,母亲的脑震荡是拜老头子所赐,三十多年了,后遗症一直伴随左右,而胃病则是母亲自己熬出来的,因为自己就顾不牢吃东西,可以说饿了也不知道抓紧吃上一口,所以,这样虐待自己的胃,胃又怎么不闹出毛病来呢!?即便如今知道了病原,知道了如何善待胃,却依然是----不会吃。因此,病体不会善罢甘休的啊。
我买了祭祀品,带上锄头先走一步清理祖坟。母亲又是在外甥星星的驾车下,和大姐一起随后赶到马村垟坟山一起祭祖。母亲拖着病体,除草、点烛、上香、膜拜、祈福、烧纸钱......样样不落。母亲说,这里躺着爷爷和大奶奶二奶奶(三奶奶葬在江西),以前是乱石野草堆一块,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生活最困苦时期铺了坟面,就是希望老人家能保佑子孙后代健康平安幸福。母亲虔诚祭拜,口中念念有词,而且声音悲凉,不仅说“您的子孙来看您了,给您带钱来了,您只管拿去用,您也要保佑个个子孙平安健康......”,而且奇怪的是,母亲也诅咒说“把土匪早点带走”。唉!闻听此言目睹此景,真是伤心之至,但我绝对支持母亲所咒。
一切完成,准备回家,不料此时,母亲突然双膝跪倒在地,再次祈祷。我心想,算起来,爷爷是1952年冤死的,如今快70年了深埋九泉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托梦过一次,但面对如此贤良媳妇,也该显一次灵了,因此,母亲今天所请所愿,定能称心如意。(找孩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