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爷爷和我的关系应该是和父母同样亲近的,在我出生之后便住在一起。年幼的时候总是不畏惧死亡的。自我记事起奶奶爷爷没有得过什么病,直到大概是我初中的时候,当时应该也是我第一次去医院探望住院的病人,那时我才意识到,爷爷奶奶里死亡并不遥远。
我和奶奶爷爷的真正在情感上的沟通在我看来是通过一只狗,这只聪明的狗让我们增加了太多共同语言。在狗送走之后的几天,如果我们讨论起狗的可爱之处,我和奶奶总能同时流泪。
从此之后,我开始在意与奶奶爷爷的相处,我开始接近他们的内心,和他们交流,不再是过去那种肆意使唤的关系。当他们在回味故去的时候,很多事情也是讲的津津乐道,像回到了过去,这是我很愿意听他们向我诉说过去的故事。
渐渐的,爷爷奶奶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。基本每天的晚上都会去陪奶奶爷爷说说话。给奶奶滴眼药水和临走前的拥抱这两个习惯不知道是如何养成的,但只知道这样做奶奶觉得很幸福,我也觉得很高兴。
在他们逐渐衰老的过程中,我也慢慢长大了。几年里,每一年他们都会住一次院。这让我觉得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时间恐怕会越来越少。我知道死是谁也逃不掉的,但是在他们成为我生活生命中的一部分的同时,也祈祷着简单幸福的时光的延续。
我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去世的场景,每次都会泪如雨下。当事实真正发生的时候,不想相信的也只能选择去面对去接受。
谁说我没有死过? 出生以前,太阳已无数次起落。悠久的时光被悠久的虚无吞并,又以我生日的名义卷土重来。午后如果阳光寂静,是否能听出,往日,已归去哪里。在光的前端还是思之极处,时间被忽略的存在中,生死同一。—-这是史铁生的诗中我最喜欢的一首。通过爷爷奶奶离去,让我觉得,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远,对于任何人来说,死都是最伟大的平等。